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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麽一副兴师问罪、跑来查岗的姿态?凭什麽把手伸得这麽长?!难不成在床上占便宜占上瘾了,就真把自己当他合法的男人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少管我附近八百米还是八公里、十八公里!"季然一把掀开腿上的薄毯,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口不择言地疯狂输出,"老子早就跟你切乾净了!老子想跟谁聊就跟谁聊,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你听明白没有?!"

        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抹恶狠狠的讥笑,把心底最刻薄的话全砸了出来:"咱俩胡搞了这麽多年,也该到头了!怎麽着杨承宇,炮友散夥难不成还要看黄历、挑个良辰吉日给你办个隆重的交接仪式啊?!"

        一通咆哮把肺里的空气彻底榨乾,季然浑身细微地打着哆嗦。清晨刺眼的日光斜斜照在他凌乱的粉发和单薄凹陷的胸膛上,像个把底牌撕得粉碎後光着脚站在玻璃渣里的疯子,哪怕心虚得发慌、害怕得发抖,也依旧梗着僵硬的脖颈,死死盯着杨承宇,绝不肯低一下头。

        ***

        最後那声带着破音的质问在水泥天花板下撞散,季然胸口剧烈起伏,粉色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整个人抖得像片风里的薄纸。

        杨承宇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掌没有收回,骨节泛着失血的青白,眼皮极慢地眨了一下。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冰箱压缩机沉闷的蜂鸣。

        "去外头找别的男的搞在一起?"他直起身,一米八七的骨架彻底舒展开,将清晨明晃晃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整片阴影重重砸在季然身上。

        去找别人?宁可被你爸打断腿,也要去找个不三不四的陌生人?季然,你真有种。

        声音很低,没拔高半分,平静得有些反常。视线缓缓扫过季然赤裸在地毯上的苍白脚踝,眉头狠狠拧起一个极深的褶皱。

        "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往前迈了一步,黑色长衫下摆擦过茶几边沿,直接逼停在季然咫尺之内,"你挺大度啊,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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