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翻。

        大部分方子她看不懂,古文的词跟现代对不上。可药理逻辑是通的:哪味药走哪里,哪味药相冲,哪一味吃多了会死。她看得慢,看到要紧的地方就停下来,拿炭条在纸边上写。

        她不写繁体。她写简体,快。

        ——这是她的手,她习惯的手写。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不是丫鬟,不是婆子。

        他站在门口,背着外头的光。屋里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身形,很高,肩很宽,站得很直,一身黑色常服,没有随从。屋里那股安安静静的空气,从他进来那一下就被压下去了。

        她站起来。

        手里的炭条还捏着。

        他没有走近。他站在门口,先看她,再看桌上的书,最後看她手里那支炭条。

        「你在写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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