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全是血。

        她没有收手。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掌心的血里,扣着,没有抽出来。他的手指,在她指缝间,一根一根松开,松到最後一根,松完,他的手,垂下来,垂在她肩膀上,没有再攥。

        她没有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抽得很慢,指腹上带了一小滩血,没有擦。

        她没有把那滩血擦掉,她怕一擦,他的掌心就真的空了。她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垂着,指腹上那滩血乾了一半,没有擦。她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垂着。她的脚,没有动。

        「你手心里,攥了多久了。」她问,没有看他。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把「多久」说重。她没有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她说的是「多久」,两个字,像是要把「多久」从自己掌心里听进去,而不是从他的话里听进去。

        「不知道。」

        「你攥拳头的时候,指节,有没有断过。」

        「断过。」

        「断了,你没有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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