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在……之后——”梁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钥匙转动之后,”静轻声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房间里变得一片死寂。雨仍在下,但雨声却仿佛消失了,就好像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厚了似的。
魏盘腿坐到地上,梁在他身旁坐下;静犹豫了片刻,也坐到了他们中间。三个人围着圆盘,呼吸着;那根无形的线紧绷起来,宛如一根绳索穿过了他们的肋骨。
梁伸出手,将他的圆盘翻了过来。
背面也有刻纹——之前明明是没有的。玉石上刻着三个小人,一个叠着一个;最下面的那个刻得比其他两个更深。在它们下方,有一个梁认不出来的字:一个方框,中间有一道线条穿过;但这线条延伸到了框外,看起来与其说是个字,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只被一道光束横穿而过的眼睛。
“这是古文字,”魏说道。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平稳从容。“是帝国时代之前的文字。我祖母曾有一个碗,上面就刻着这个字。它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再次端详,嘴里无声地比划着笔画,“它的意思是‘开启’。”
静拿起了自己的圆盘。他将其翻转过来,拇指触碰到了同样的那三个小人、同样的字,以及那道延伸出边缘的线条。他看了看梁的圆盘,又看了看魏的——一模一样。三块圆盘,完全相同。
“是谁开启了我们?”静说道。这并非疑问。
圆盘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先是变亮,随即转暗——仿佛在做出回应。梁感到体内的那根线有了回应——胸骨后方传来一股温暖的牵引感。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当初在午夜时分,当“景”的叔叔触碰“景”的肩膀时,它便初次浮现。
“我想,是我们把它打开了,”梁说道,“就在那个房间里。就在我们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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