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没有应声。
石洞内静得令人窒息,唯有水滴坠落的破空声。
薇欧拉的心猛地往下坠,她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
果然,下一刻,许宣转过身来,漆黑的双眸紧紧锁着她:“够我过去。那我过去以后,你呢?”
薇欧拉眼神飘忽了一瞬,指尖下意识地扯住袖口一截脱落的棉线,在指骨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她原本想随口胡诌一句“我等伤好了化成原形随便钻出去”,或者摆出高高在上的妖精派头说“你先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可这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恶毒谎言,撞上他那双熬得通红、却干净得不见半点杂质的眼睛时,全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了沉甸甸的铅。
他信过她太多次了。
在断桥边,在药铺里,在水塘上。每一次她伸出浸满恶意的钩子,他都毫无防备地咽下去,最后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她若是再撒谎,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自有我的法子。”她低下头,硬邦邦地挤出一句,“等把你弄出去了,我再想办法就是。”
许宣看着她,半晌没有作声,随后极沉缓地坐回了她身前的枯草堆上,甚至伸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一副寸步不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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