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微到只要对方从牙缝里施舍出一句“不杀”,所有血海般的仇怨,便仿佛都有了坐下来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现在就快要疼死了啊!
她胸口被禅杖打碎的骨头还在往外渗血,体内被法阵撕扯的经脉还在寸寸痉挛,她连呼吸一下都像是吞着刀片,可外面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却已经开始心平气和地盘算起她过去杀没杀过人!
仿佛只要这桩罪名还没洗清,她此刻在钵底受的千刀万剐,就全都是理所应当的序曲。
素卿没有立刻答话。
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薇欧拉在心里疯了一样地替他喊叫:
告诉他啊!你告诉那个死秃驴!
我没有!我自小跟着你在深山里吞吐云霞,我连活兔都不忍生吞,我脾气是坏,我爱捉弄人,可我从来没有真正要过任何人的命!!
她甚至忘了自己不久前才亲口咬定要喝许宣的血、吃许宣的肉。她只是近乎偏执、近乎绝望地等着哥哥开口。
这世上谁都可以不信她,谁都可以把她当成吃人的妖怪,可素卿不行。他看着她长出第一片鳞,看着她学人走路,他怎么可能分不清,她真要杀人时,绝不会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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