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学长把那张出勤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学长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学长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工具箱的铁盖上,按到自己都听见铁撞铁的声。

        「写的是谁。」

        他说不出口。

        学长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他整个人从後座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白痴。」

        河滨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镜全对着他们,镜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学长没有让他准备好。

        学长把机车停到河滨那一排铁椅边,停稳时学长自己从後座起来,起来时学长把他从後座提起来压到这一台车的坐垫上。

        压得他肩胛撞到铁边,撞得他後脑一路白,白到他还没骂出声,学长的裤头已经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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