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站在门外。没进去。
沈枝意站在他右后方，隔着铁门的栏杆缝隙看着苏清颜。
“我要说的话，不方便让外人听。”苏清颜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
“她不是外人。”裴寂说。
苏清颜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走到铁门前。两只手握着栏杆，指节发白。
“王爷。我从小就知道，我会嫁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我爹说的，我娘也说的。我读书，学琴，学刺绣，学持家，样样学得比别人好。所有人都说我配得上那个位置。”
她的目光从裴寂脸上移开，看着他身后的沈枝意。
“可最后那个位置上站的人，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女官。连字都写不端正。账册上的数加错过三回。”
沈枝意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确实加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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