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光线很暗，他站在雨里，白衬衫湿成半透明，右肩的轮廓贴着布料，肩胛骨像要从湿透的衬衫里挣出来。
锁骨浅窝蓄了一小汪雨水，她当时看了一眼，就再没忘掉。
铅笔尖抵上纸面，沙沙响。
她画得很快，手腕翻飞，碳素在纸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灰。
亭子虚了，雨丝斜了，背景全暗下去，只有伞下那半张侧脸清楚。
然后往下，画他右肩。
湿衬衫贴在肩头，褶子紧绷绷地沿着三角肌往胳膊跑，她把每一道褶都勾出来了，勾到袖口，顿了一下。
他那天袖口卷到手肘下面两指宽，露出半截小臂。
青色的静脉从肘窝往上爬，雨浇过去，皮肤上像涂了层薄薄的釉。
“林粟！”
同桌话痨女凑过来，眼珠子往画纸上一瞟，声音尖得整个教室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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