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由于社团排练任务在身,你只好按时结束一周一次的舞蹈补习班。

        才走下楼梯,负责话剧排练的室友薛琳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你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摁开保温杯喝水,薛琳正在急得团团转:“柳宜,怎么办啊?还有三周就要预演了,男二连影子都没有……”

        保温杯的盖子啪地被合上。你对这个话剧不感兴趣,是被同学怂恿着去试一试,才阴差阳错就被负责老师选上了。

        但是,关于演员的安排你也做不了主,嘴上只好说一些好听的安慰。

        观察到薛琳面色舒缓不少,你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余光瞥到正蹲在地上清理可乐渍的黎皓身上。

        他手里捏着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侧脸轮廓清瘦,眉骨微微凸起,鼻梁高挺,眼窝陷下去一点。

        便利店亮白的灯光下,他像一尊被随手搁在角落的石膏像,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快要碎掉的厌世美感。

        你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问薛琳:“你看他像不像甄郁?”

        她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卧槽!就是那种感觉!恹恹的、不想理人的、一看就是不想活的甄郁!”

        “柳宜,你快问一下他愿不愿意出演我们的话剧!求求你帮帮忙!”她双手十合,作出哀求的模样。

        你笑着挂断视频电话,走到黎皓跟前,蹲下来,笑盈盈道:“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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