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上,把大礼堂里震耳欲聋的管弦乐和傅寒生疯狗般的视线彻底关在了里头。
贺烬顺手捞起刚才陈放挂在通道口消防栓上的那件黑色长款羊绒风衣,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弯腰将腿软得走不动路的沈雨棠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顺着楼梯直接冲上了大礼堂四楼的露天顶层天台。
天台的铁门没锁,贺烬一脚踹开,带着她闪身走了出去,反手用旁边一块用来垫花的红砖把铁门从外头死死顶住。
十月中旬的夜风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呼呼地刮过空旷的水泥地面。
天台角落里堆着几桶去年刷外墙剩下的防水涂料,塑料桶盖子裂了一半,里头积着半桶前天晚上下雨留下的雨水;旁边通风管道的铁皮外壳上用红油漆喷着“高压危险,罚款二百五”的字样,底下的油漆流挂成了几道红道子。远处的教学楼亮着零星的灯光,操场那边偶尔传来几声夜跑学生的笑闹声。
沈雨棠身上只穿了那件露背又低胸的丝绒吊带裙,刚被夜风一吹,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往贺烬滚烫的怀里缩了缩:“冷……风好大……”
贺烬没说话,直接将她放下来,让她后背抵在天台边缘那道一米二高的水泥护栏上。
紧接着,他抖开手里那件宽大厚重的黑色羊绒风衣,长臂一展,直接从背后将沈雨棠连同他自己一起,完完全全地裹进了风衣宽大的衣摆里!
刷啦。
黑色的风衣像是一顶密不透风的帐篷,瞬间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冷风和远处的灯光,在天台角落里围出了一方极度幽闭、极度炽热的绝对黑暗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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