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郡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艾丹·墨菲站在大学图书馆的拱形玻璃窗前，看着铅灰色的云层像被撕碎的羊毛毯子一样压在城市上空。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轨迹，让他想起凯尔特传说中那些永远哭泣的精灵。
"又看入神了？"身后传来同事的调笑，"那些老掉牙的故事里可没有天气预报。"
艾丹微笑着合上手中那本《爱尔兰西部民间故事集》，皮革封面在掌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作为民俗学教授，他收集传说就像别人收集邮票一样执着。三十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浅棕色的鬈发里藏着几根早生的银丝，学生们总说他的眼睛像是"把都柏林湾的雾霭装了进去"。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风暴。"他指了指窗外，"我打算去莫赫悬崖看看。"
"疯子才会在暴风雨天去那里。"同事摇摇头走开了。
艾丹将笔记本塞进帆布包。
那帆布包格外漂亮，上面有他亲手绘制的凯尔经纹样。
他摸了摸包皮，会心一笑。
他知道莫赫悬崖在风暴中的样子：海浪会变成愤怒的巨人，将八百英尺高的岩壁撞得发抖；而传说这种时候，海神马南南·麦克利尔会驾着银色战车掠过浪尖，带走那些看得见魔法的人。
出租车司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收音机里放着盖尔语的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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