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黛在廊下摆了张软榻,半靠着,身上只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寝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和锁骨。

        日头暖融融的,晒得她整个人都犯懒,眼皮半阖着,手里捏了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

        院里静得很,只有风穿过花架时带起的一点沙沙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小腹里又泛起那种熟悉的痒,像有只小虫在肉壁上慢慢爬,爬得她心浮气躁。

        她生了对龙凤胎,已经六个月了,她身子养得极好,腰身紧致如初,胸乳倒比从前更丰润了些。

        可沈镇书他们几个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见了她都跟见了瓷人儿,碰都不肯碰一下,只说产后须得歇足,否则落下病根。

        沈云黛咬着唇,歇什么歇,她这具身子分明已经饿得发慌了。

        正烦着,院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她撩起眼皮望过去,见一个年轻后生正低头快步穿过月洞门,手里提了个蓝布包袱,身量颇高,肩宽腿长,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瞧着不过十岁。

        他显然没料到这院里有人,脚步猛地一顿,抬头时正撞上沈云黛的目光,脸腾地红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的是少爷小姐乳母的儿子,来给我娘送点东西,冲撞了夫人是小的不是,小的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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