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把指尖凑近鼻端,闻了闻。
可惜,没有桂花的味道。
…………
自那场梦之后,沈恪接连数日未曾安眠。
并非失眠。是每夜合眼,总有些细碎的片段浮上来——回廊下的笑声、桂花的甜香、一只歪歪扭扭的手炉套子、一双Sh漉漉的眼睛。
他醒来时什么也记不清,只觉得x口压着什么极轻又极沉的东西,像春末的cHa0气,无孔不入,却拧不出一滴水来。
正月初三,离大婚尚不足半月。杭州城早已传遍,沈知府为长子迎娶绍兴虞家nV,排场之大,本城近年少有。沈恪却在这一日独自乘轿上了灵隐山。
灵隐寺隐于北高峰下,冬日山林萧索,石径上落叶堆积,踩上去沙沙作响。轿子在寺门前停下,沈恪下轿,整了整衣襟,独自走进山门。
大雄宝殿香火缭绕。一位老僧正盘坐在蒲团上拨弄念珠,闻声抬眼,与他对视片刻。
这老僧法号了尘,是寺中退居的老方丈,据说能断人尘缘。沈恪与他有旧——当年他初任杭州知府时,曾来寺中上过香,与了尘对坐过一盏茶的工夫,彼此都没说几句话,却都记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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