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伊泽尔向前靠近了一些。“看来你还没有虚弱到失去判断。”

        卡尔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扣住冰冷的杯壁,却没有将它送到唇边。

        “......久闻亲王治军严酷。”

        伊泽尔眉梢微动。“然后呢?”

        “攻城战打三十天。麾下伤亡惨重,你又下令禁止劫掠。”卡尔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因为虚弱而带着轻微的喘息,“如今主帅却把自己关在营帐里,守着一个欧米茄俘虏......想做什么连伙夫都清楚。”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若我是你的将领,大概会认为自己流的血......还不如一个俘虏值钱。”

        营帐内安静下来。卡尔的声音并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落点却极其准确。

        他在赌。

        赌伊泽尔身为统帅,无法完全无视麾下军心;也赌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至少会在欲望与军队之间有所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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