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开着,初春的yAn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洋洋的光。
余艺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账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杜笍教他做的电子表格。
他的头发b之前长了一些,刘海垂下来几乎要遮住眼睛,他不时地伸手把头发拨到一边去,拨了几次烦了,从杜笍的cH0U屉里翻出一个黑sE的发卡别在额前——那个发卡是杜笍的,别在他头上显得有点滑稽,但他在专注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这些。
杜笍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他做。
他今天算的是一份余氏旗下某个子公司的季度报表,杜笍已经帮他拆解过了,把里面的猫腻一条一条地标注出来,剩下的事情就是把数据重新整理一遍,做出一份g净的、可以用的账。
他做了很久,从下午两点做到了快五点,中间摔了三次笔,骂了两次杜笍。一次说她“标注得看不懂”,一次说她“在旁边看着的样子很烦人”。
喝了两杯水,上了三次厕所,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把那个黑sE的发卡别歪了,杜笍伸手帮他正了正,他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终于算完了最后一个数字。
屏幕上那个被他折腾了一下午的表格终于完整了,每一行每一列都对得上,每一个公式都跑通了。
他盯着那个表格看了三秒钟,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肺的最深处涌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声微弱的、颤抖的尾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算完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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