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无忌就给一阵嘈杂脚步声吵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r0ur0u眼睛，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码头上，火把的光在晨曦里摇摇晃晃，一群人正往船上搬最後一批物资。陈船老大的大嗓门在码头上回荡：「快点快点！天一亮就开船！淡水搬完就收跳板！」
张无忌穿好衣裳，走出舱房。刚走到甲板上，就看见赵敏已经站在那了。她今天换一身打扮——粗布褂子，灰sE长K，K脚塞进双黑布鞋里，头发拿块蓝布包起来，额前垂下几绺碎发。她脸上还抹了些灰，把那张过於JiNg致的脸弄得脏兮兮的，咋一看，就是个普通船工小子。可她那双眼睛，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怎麽看都不像个普通船工。
她看见张无忌出来，从身边抓起两套衣裳，塞到他怀里，又朝小昭努努嘴：「换上。你们两个，都换上。」
张无忌低头一看，是两套水手的粗布衣裳，灰扑扑的，上头还沾着几块黑乎乎的油渍，散发着一GU海水跟桐油混合的味道。他抱着衣裳回舱房，把身上那件青布长衫脱下，换上那身水手服。衣裳有点小，绷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布料给撑得紧紧的。他把K子也换上，K腿短一截，露出小半截脚踝。他又从地上抓把灰，往脸上抹抹，把头发弄乱，这才走出舱房。
小昭也换好了。她那身衣裳更大，袖子长出一大截，她把袖口卷好几道，才露出手来。她的脸也被抹得灰扑扑的，可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还有那张JiNg致的瓜子脸，怎麽看都不像个船工。赵敏打量她一眼，伸手从地上又抓把灰，往她脸上又抹两把，这才点点头。
三个人打扮停当，混在水手堆里，谁也认不出他们的本来面目了。
太yAn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红sE。就在这时，码头上出现三个人的身影。
走在最前头的是金花婆婆。她拄着那根乌黑的拐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可每一步踏下去，都稳稳当当。她身後跟着殷离和周芷若。殷离脸上那方紫sE面纱在海风里轻轻飘动，她扶着金花婆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周芷若跟在最後面，低着头，一头长发给海风吹得往後飘，露出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三人走到栈桥尽头，在大船边停下。陈船老大正站在船舷边，指挥水手收跳板。金花婆婆仰起头，那双JiNg光四S的眼睛看着陈船老大，开口说道：「船家，老婆子想搭你的船出海。价钱好商量。」
她嗓音沙哑，可在清晨安静的码头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船上每个人耳朵里。
陈船老大低下头，看她一眼。他脸上表情变一下——从不耐烦，到犹豫，再到为难，这一系列变化做得自然而然，半点破绽看不出来。他搓着手，粗声粗气地说：「老太太，我这船是货船，不载客的。您还是另找别家吧。」
金花婆婆没说话。她伸手从怀里m0出个布包，解开系口绳子，把布包往上一翻。里头是h澄澄的金子，在晨光底下亮得晃眼。她把布包往陈船老大面前一递：「这些，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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