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不重,却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高湛的心。
他没有躲,也没有抬头。他在心里把“高澄”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不是恨,是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想去分辨的东西。
不是高澄让他联姻的,但高澄是他所有不甘的总和。
那些被拿来对标大哥的日子又翻涌上来。在这个家,所有兄弟都是大哥的影子。在母亲眼里,他只是一个长得像高澄的赝品。
他拼命想摆脱那个影子,可到头来,什么也做不了主,什么也留不住。
那个唯一只看着他的人,此刻就冰冷地躺在眼前。
高湛跪在原地,没有抬头。这样也好。
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些眼神,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在高澄的光芒下缩着,不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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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E浓稠如墨,晋yAn的雪下得愈发迷离。鹅毛大雪被狂风卷着,撞碎在g0ng墙上,散作一片冷冽的银雾,模糊了殿宇的轮廓,也吞没了天地间所有的声响。
元玉仪立在回廊最深的一隅暗影里,一身侍nV衣裙被雪水浸得发cHa0,袖口凝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稍一动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敢动,甚至屏着呼x1,任凭寒意一寸寸浸透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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