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士凝神辨听刘桃枝的声息,片刻后以沙哑的吴侬口音缓缓道:“此人有所系属。日后朝堂王侯将相多Si于其手,不过是为人驱使的鹰犬。”

        殿内众人皆面露惊sE,纷纷侧目。

        盲士再听赵道德、侯吕芬之声,所言大抵相近,皆依附之人,荣华一时,无甚出奇。

        轮到高洋。盲士静听片刻,正要开口,高洋往前迈了半步,手伸出去,停了一瞬,才抓住盲士的衣袖,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盲士皱了皱眉,凝神再听。片刻后,淡淡吐出石破天惊之语:“此人,当为人主。”

        殿内瞬间Si寂。高洋却不懂这话的分量,依旧痴傻地抓着盲士衣袖不放,模样蠢笨不堪。

        高澄坐于主位,指节在案几上叩了叩,叩到第三记,忽然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缓缓放下。眸sE骤冷。为人主?简直胡言乱语!他强压下心底戾气,目光转向盲士:“轮到我了,测。”

        盲士转过身,正对高澄,屏息凝神,细细辨听他的声线气息。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盲士枯槁的面sE一点一点白了,额间渗出细汗,唇瓣哆嗦着,仿佛窥破了世间最凶险的天机。

        高澄眉头微蹙,眸底不耐翻涌:“怎么不说话?”

        一旁的崔暹见状,不动声sE以笏板轻戳盲士后腰。盲士浑身一颤,只得y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此、此人……亦人主也。”

        高澄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震得殿内烛火摇曳:“好一个亦人主也!连府上奴仆的命格都这般金贵,何况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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