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毕剥一声,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下,积成一汪温热的潭。
殿外风雪呼啸,这偌大的邺城,这冰冷的东柏堂,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T温,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阿惠”。
这次高澄在事后,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安宁——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不再找方向,就这么坐下来,燃起篝火,决定不再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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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雪霁。
天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交叠的锦被上。炭火还燃着,室内暖融融的,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已经远了,只剩下彼此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高澄还睡着。呼x1沉缓,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松开。
元玉仪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描他的轮廓——JiNg致英俊,怎么看都不够。
她轻轻拂过他肩头那个牙印,指腹蹭到结痂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昨夜的事每个瞬间往回翻。她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廊下那些侍卫,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怕是都听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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