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瑜一怔，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愧，却还是跪着往前挪了半步，仰起头，哭得断断续续：“儿臣原是约了九叔出城散心……可看到家里那般情形，哪里还待得住！父王，儿臣不走了，就跪在这儿求您回去。”
高澄厉声令他回府，高孝瑜跪着不动。高澄怒极反笑，大步迈下马车，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高孝瑜被他拽得踉跄，却y着脖子不肯挪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父王不回府看，儿臣就不起来！”周围g0ng人侍卫纷纷侧目，又不敢直视，只拿余光扫着这父子对峙的一幕。高澄察觉到那些目光，额头青筋一跳，扬手便要揍下去。
身旁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下了他。
“王兄。”高湛不知何时已翻身下马，伸手轻轻按住了高澄绷紧的手腕。他眉眼与高澄极肖，却更沉，眼底敛尽锋芒，只余恰到好处的恭谨：“孝瑜只是心善，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高澄怒意稍缓，却依旧声sE俱厉：“步落稽，今日怎么也跟着他来g0ng门前胡闹。”
高湛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原是与孝瑜约了出城，路过见他在g0ng门前跪着，便过来看看。王兄如今朝野侧目，若伤了与冯翊公主的表面情分，晋yAn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高澄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好交代？大魏权柄都握在孤手里，这里是邺城，不是晋yAn。”
高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随即又松开。他没有再劝，只是退后半步。那双与高澄极肖的眼眸沉静如常，唯在垂睑时，瞳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淡的光，像一片薄刃沉入深潭，转瞬不见。
高澄转头，目光重新落在g0ng墙方向，脚步一动，竟还yu往东柏堂去，语气冷y决绝：“一点小事也想拦孤？孝瑜年纪小不懂事，步落稽难道你也不懂？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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