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身边那些近臣、内侍,全是隐患。等交接完g0ng禁兵权,宿卫全换成孤的人,他就算想折腾,也无兵可调。”高澄的声音低下去,像刀刃缓缓入鞘,“乖乖做个傀儡,掀不起什么风浪。”
烛火将殿内映得暖h,四周静得只剩笔锋擦过纸面的沙沙声。高澄批完一本奏折,随手掷到一旁,靠在椅背上,眉宇微蹙。
“高洋。”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烦躁,“想起他,就来气。”
元玉仪研墨的手一顿,没接话。
高澄的目光落在案上堆积的文书上,皱了皱眉。“夏天孤回晋yAn发丧,邺城这边高演和高湛还小,掌不了兵,不得已才赏他当个京畿大都督。”他顿了一下,唇角浮起惯有的自矜,“他们哪像孤?十岁替父王招降高敖曹,十一岁入洛yAng0ng替父盯着元修,十五岁便能掌京畿禁军。他——”
高澄轻嗤一声。自己十岁就能独当一面,高洋二十一岁还在装疯卖傻。这么一想,还有什么可说的。
元玉仪看他这副得意的模样,居然有种荒诞的可Ai。她唇角动了动,低下头,把茶盏推到他手边。
高澄端起茶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来。
“你说,高洋被孤踩了这么多年,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正常吗?”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里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安。
元玉仪没有立刻回答,研墨的手顿了一下,缓缓道:“妾小时候见过一种虫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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