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眼中那片刚刚起的、试图放她自由的温柔,瞬间凝固,随後,被一种深沉的、混杂着失望与预料之中的嘲讽所覆盖。
「我说了,你可以走。」
他的声音b刚才更冷,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试图剖开她那看似坚韧的、实则愚蠢的内心。
白晓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清澈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然後,她缓缓地、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只试图推开她的手,将它重新拉回自己的脸颊,紧紧贴着。
那皮肤相触的温度,像一句无声的誓言,也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你这个样子,像什麽?」他终於忍不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躁急,「一只被拔光了羽毛,还固执地不肯离开屠宰场的鸟。」
她还是摇头,泪水再一次无声地滑落,滴在他枯瘦的手背上,温热得惊人。
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里……」她说,「没有您,才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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