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宥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她想起刚搬进那个“家”的时候,她连跟他同桌吃饭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坐在对面,她就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东西,恨不得三秒钟解决战斗然后逃回自己房间。而现在,她可以这样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做题,心里没有任何紧张或恐惧,只有一种平和的、像午后yAn光晒在棉被上的温暖。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说不清楚。也许是在某个他帮她整理错题本的深夜,也许是在某个他笨拙地递来止痛药的清晨,也许是在跨年夜他眼角渗出那滴冰凉YeT的时候,也许是在废弃乐园他说“我,在”的时候。
也许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点。只是日复一日的相处,那些细微的、笨拙的、非人的却真诚的举动,像水滴一样,一滴一滴,在她心里那块坚y的石头上凿出了痕迹。
“看什么?”
X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正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
夏宥笑了笑,把成绩单递过去。
“我这次进步了。”
X接过成绩单,低头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每个分数上停留的时间差不多,像扫描仪一样均匀而JiNg确。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很好。”他说。
就两个字。没有夸张的赞美,没有激动的拥抱。但夏宥知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她记得上次阿杰考了年级前十,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他也只是说了句“不错”。“很好”b“不错”高一个等级。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给这些词排序的,但她莫名地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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