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嫣儿的时候,目光和看桌上的菜、看窗外的夜sE、看杯中的酒Ye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的、不经意的、理所当然的。
嫣儿低着头,谁都不敢看。她知道裴仲昀在看她。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隔着几道菜、几杯酒、几尺远的距离,各怀心思。丫鬟们站在身后,随时准备添酒布菜。
裴府的下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把看到的一切咽进肚子里,让它们在胃里慢慢腐烂,变成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闻到的气味。
酒过三巡。王氏放下筷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想了好几天、终于决定要说出来了。她转向裴仲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桌边三个人都能听到。
“仲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裴仲昀端着酒杯,没有看她。
“裴昭走了大半年了。”王氏的语气不急不慢,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边关苦寒,他一个人在外面,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不是滋味。”
嫣儿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但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裴仲昀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王氏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所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