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收回手,负手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官袍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嫣儿靠在廊柱上,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看,那一小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红,不是被捏的,是被烫的。

        她把手腕缩进袖子里,像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晚膳后,嫣儿换了件素净的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她故意把那支白玉簪取下来,换上了原来那支素银簪。不是不想戴,是不敢。那支簪太扎眼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是裴仲昀的东西,她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去书房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夜风从翠竹丛那边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月亮只有一弯,挂在天边,光线昏暗,正好。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裴仲昀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

        他换了家常的道袍,头发披散着,只用一根帛带松松系着,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关门。”他说。

        嫣儿犹豫了一瞬,把门关上了。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心跟着那声响猛地跳了一下。

        她走到榻前,站在他面前,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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