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窗框,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流得很安静,像那杯打翻的水,渗进黑暗里,没有声音。
第二天早晨,阿列克斯在餐厅见到她。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没动的粥。她穿着厚厚的针织外套,脸sE苍白,嘴唇因为发烧后的g燥而起了一层薄皮。她看到他时,下意识坐直了一些,像学生见到检查纪律的老师。
阿列克斯在她对面坐下。他穿着执政官常服,领口扣得整齐,眼底有缺觉的青影,但姿态没有任何松懈。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她面前那碗粥上。
“医生说你信息素应激。”他说,“国宴场合对你负担太重。以后这种场合,你可以提前告知不适,办公厅会调整出席安排。”
他在解决问题。不是安慰,是调整日程。
洛芙娜低下头,看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很小,很淡,被热气扭曲着。
“为什么不标记我?”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但她确实问出来了。这是她嫁给他以后,第一次主动问他一个问题。
阿列克斯的叉子停在半空。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长到她开始后悔自己问了。她不该问的。她是被Ai的容器,不是提问者。她只需要等待,接受,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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